赫格塞思上台后推动的国防部大规模改革，名义上是“瘦身”、“提效”、“削减臃肿高层”，实际上您掰着手指头数数，被裁的那些四星上将有几个是特朗普的盟友？几乎没有。有几个是公开反对过特朗普的？也不好说。但有一个共同点：他们都是职业军官体系培养出来的，他们效忠的是制度，不是个人。而这正是特朗普最不放心的地方。特朗普这个人，您跟他打过交道就知道，他对忠诚的要求几乎到了偏执的程度。他身边的人，从白宫幕僚到内阁部长，换了一茬又一茬，最后能留下来的都是那些绝对服从、从不唱反调的人。军方也不例外。所以您看现在美军高层还剩下谁？都是些听话的、低调的、不会在社交媒体上跟总统抬杠的人。

这事儿对美国军队的长期影响，那可比换一个海军部长严重得多。美军之所以是全世界最强大的军队，除了武器先进、训练有素之外，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：它的军官团有一百多年的职业传统，不受党派政治干扰。您想想，从二战时期的马歇尔、艾森豪威尔，到冷战时期的李奇微、柯林斯，再到海湾战争时期的鲍威尔、施瓦茨科普夫，这些名将虽然各有各的政治立场，但在执行命令的时候，从来没让党派政治影响过军事决策。这就是所谓的“文官治军”原则，但前提是文官和职业军官之间有一种互相尊重、互相信任的关系。现在特朗普和赫格塞思这么一搞，把这种信任关系彻底打破了。职业军官会怎么想？他们会觉得，我辛辛苦苦干一辈子，打了一堆仗，拿了多少勋章，最后就因为总统看我不顺眼，说解职就解职？那我还卖什么命？我是不是应该去学学怎么拍马屁、怎么站队、怎么在社交媒体上表忠心？长此以往，美军军官团的精神气质就变了，从一群职业军人变成了一帮政客的马仔。到那时候，美军还能不能打仗，您心里得打个问号。

再说回费伦这件事，还有一层意思您可能没想到。费伦是个金主，特朗普把他弄上来本身就是一种“酬庸政治”的体现。现在又把他踢下去，这说明什么？说明在特朗普眼里，连金主都不算什么，谁不听话谁走人，哪怕是曾经给钱的人。这释放了一个非常强烈的信号：在特朗普第二任期，忠诚比金钱更重要。您捐一千万，也只能当几天官，完不成任务、跟领导层搞不好关系，照走不误。那您说那些还在观望的大金主们会怎么想？他们会觉得特朗普这个人不好伺候，钱给了还不一定办事。那特朗普以后筹款会不会受影响？不好说，但至少会让一部分人心里犯嘀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