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、强奸未成年人若撤死刑，底线在哪里？

如果说贩毒罪死刑存废还有讨论空间，那么强奸16岁以下未成年人罪取消死刑，争议更大，也更触动人伦底线。

阮青桑的反对意见非常激烈。他指出，强奸未成年人属于社会危害极其严重的犯罪，不仅给受害者造成身体伤害，还可能造成长期心理创伤，严重影响家庭和社会安宁。他特别提到几类加重情节：强奸行为导致受害者身体受到严重损害、精神障碍，身体损伤程度达到61%以上，导致受害者死亡或者自杀，以及受害者年龄不足10岁。他说，如果犯罪分子同时实施具有两三项加重情节的行为，强奸并导致受害者死亡，那就太野蛮了，已经丧失人性。没有任何理由要取消这一罪名的死刑，必须保留死刑，以震慑和严惩这类犯罪。

这段话，任何一个有正常情感的人听了都不会觉得过分。

未成年人是什么？是一个国家最柔软、最不能碰的底线。你对未成年人下这种毒手，毁掉的不是一个两个人，而是一个孩子的一生，一个家庭的几代人，一个社会对安全的基本信任。尤其是受害者不足10岁、导致死亡或者自杀的案件，这不是普通犯罪，这是对人伦的践踏。对这种犯罪谈“人道”，请问人道在哪里？是对施暴者的人道，还是对受害者和家属的人道？

越南公安部长梁三光解释说，取消死刑不意味着犯罪者可以获得轻罚，无期徒刑仍然是极为严厉的处罚；如果犯罪行为还构成故意杀人罪，则仍可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适用死刑。这个解释在法律逻辑上成立，但在社会心理上很难服众。为什么？因为很多强奸未成年人案件，受害者没有立刻死亡，但一生都被毁了。身体损伤、精神障碍、自杀倾向，这些后果不比死亡轻。法律如果只把“死亡”当作最严重后果，而忽视“生不如死”的创伤，那就会给犯罪者传递一个危险信号：只要不直接杀人，就还有活路。

这就是为什么范庆丰兰那句旧日发言会再次刷屏。她说，判断是否应该减轻刑罚，首先应当观察犯罪情况是否已经改善。如果相关犯罪明显减少，社会形势趋于稳定，确实可以考虑降低刑罚；但如果犯罪依然猖獗，现行严厉刑罚尚且不足以形成威慑，那么取消死刑就缺乏说服力。她还援引越南传统观念中的“杀人者死”，反问严重犯罪者在实施犯罪时，是否考虑过自己应当承担什么后果。她强调，不能只从犯罪者的处境出发讨论人道主义，还应该考虑那些因犯罪失去亲人的家庭，是否能够接受这样的刑事政策。

这句话，值得所有推动废除死刑的人反复听三遍：对罪犯讲人道，就是对遵纪守法的同胞、对受害者及其家属残忍。